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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03-30 14:45:06 来源: 作者:
生命的需要——吴大羽、张功慤艺术文献特展开幕式于今日上午在南京东路422号朵云轩大楼四楼朵云艺术馆隆举行,展期至4月15日。这场承载着四十余年师生情谊与特殊年代艺术坚守的展览,以文献为依据,以传承为线索,以弟子证师道,通过张功慤的艺术轨迹及家族珍藏的书信、手稿,首次还原了中国现代艺术先驱吴大羽被遮蔽的艺术人生,彰显了两人“为生命而艺术”的纯粹追求。
本次展览由上海朵云轩集团主办,上海朵云轩文化经纪有限公司、朵云艺术馆承办,上海交通大学海派文化高等研究院支持,李超、奚耀艺担任学术顾问,刘春杰、倪淑颖担任策展人。
朵云轩集团党委书记陈佳勇主持开幕式
朵云轩集团总经理朱旗致欢迎词
学术顾问李超致辞
策展人刘春杰介绍展览
张功慤之子 张继东致辞
嘉宾合影
被遮蔽的巨擘:中国现代艺术的“精神教父”吴大羽
提起中国现代艺术,被誉为“留法三剑客”的赵无极、朱德群、吴冠中,作为世界级艺术大师,名字早已家喻户晓。然而,鲜有人知他们共同的恩师——吴大羽,这位中国现代绘画的开拓者、抽象绘画的奠基人,终其一生都在时代的夹缝中默默坚守,成为中国现代美术史上“被遗忘的星”。如今,随着学界对中国现代艺术史的深入挖掘,这位被遮蔽的艺术巨擘,其不可撼动的历史地位正逐渐被重新认知。
吴大羽原名吴待,1903年出生于江苏宜兴,是中国首批留法学习现代艺术的艺术家之一,更是留法艺术家中当之无愧的精神领袖。1925年,23岁的他自取“大道无朋,感君相知”之意,以朋字去两撇,改名为“大羽”,这份落款里,藏着他对艺术纯粹的坚守,也藏着一份不与世俗同流的孤高。1928年3月,蔡元培先生创立国立艺术院(中国美术学院前身),吴大羽受邀出任西画系主任,成为该校首任西画系主任。任职期间,他将西方现代艺术理念与中国传统艺术精神深度相融,开创了独具特色的“吴大羽体系”,为中国现代油画的觉醒与发展指明了方向。
半生相守:艺术是生命的需要
“生我者父母,育我者羽师也”——张功慤
1948年夏,25岁的张功慤以优异的成绩从“国立杭州艺专”西画系毕业。心中满是憧憬,他渴望追随赵无极、朱德群等学长的足迹,远赴法国巴黎留学,一窥世界艺术的斑斓风貌。此时,人民解放军挥师南下,国内局势如山雨欲来,已至香港的张功慤,在人生的十字路口,陷入艰难的抉择。
张功慤曾回忆:“在香港的那些日子,我真感觉自己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像大火同时烧了屁股和眉毛一般,前后左右,进退为难。最后我经过权衡,毅然决定逆流北上,回到上海,即使冒着生命的风险,也心安理得,因为我要回到羽师的身边。即使一切落空,我也心甘情愿。”
1949年上海解放前夕,吴大羽夫妇拒绝随岳父寿拜庚一家前往台湾,决意留在大陆,居住于岳父遗留在延安中路的寓所;而张功慤亦毅然放弃赴法留学的机会,回到恩师身边,租住在五原路赖家老式洋房二楼,两处住所仅四五站路程,往来十分便利。1950至1960年十年间,吴大羽除了艺术家身份,并无职业立身,家境日趋困顿。幸而张功慤始终不离不弃,随侍身侧,在生活上多方照料、倾力相助,陪伴恩师共渡难关。
1988年元旦,吴大羽在上海寂然辞世,张功慤是守护在先生灵柩旁的唯一学生,见证了恩师生命的最后时刻。吴大羽毕生耕耘艺术教坛,桃李满天下,其衣钵传人中,海外有赵无极、朱德群,国内则以吴冠中、张功慤为代表。在这四位高足之中,张功慤是唯一在吴大羽晚年追随他四十余载,朝夕相伴、近身相守、持续亲承教诲的弟子。作为深谙西方现当代艺术精髓的学者,吴大羽将其自身精辟的艺术见解与渊博学识倾囊相授,师生二人在风雨岁月中患难与共,情谊真挚深厚,情同父子。
展览现场
标本式遗存:展览作品的学术价值与人文重量
本次展览以“生命的需要”为主题,将集中展出吴大羽、张功慤二位先生的布面油画、纸本作品、水墨、彩墨、蜡彩、钢笔作品及书信手稿等多元媒介创作。展览以丰富的视觉语言与文献性叙事,完整呈现二位先生的艺术探索轨迹与创作思想脉络。所有展品均依托张功慤家属的独家委托,87岁高龄的张功慤夫人赖晨女士表示,希望通过此次展览,弥补吴大羽、张功慤师生二人生前未能共同办展的缺憾,让这批珍贵艺术遗存得以扎根上海、传承不息。
学术顾问李超谈及此次展览时认为:吴大羽与张功慤作为“国立艺专艺术群体”的缩影,见证了中国现代美术的时代命运与历史转型。是中国现代美术转型与“国家记忆”的生动缩影,他们的师生情谊与艺术坚守在当代焕发不朽光芒,更是上海美术的“国家宝藏”。
策展人刘春杰介绍此次展览时强调:作为展览核心展品的吴大羽作品《待》堪称“镇展之宝”——这幅创作于20世纪50年代末的布面油画,早年曾悬挂于张功慤家中,绝非一幅简单的从写实向抽象过渡的习作。其作品名称蕴含深刻隐喻:吴大羽原名吴待,“待”字之中,藏着他深沉的双重期盼。据张功慤生前回忆,彼时曾有一位领导设法为吴大羽解决工作问题,拟聘其担任上海美专领导,这幅画便诞生于这一充满期盼与求索的节点。“待”既是他个人心境的真实写照,亦是时代境遇的生动投射。张功慤生前留有手记记录此事:“此幅身戴红领巾手拿羽球的男孩,名为等待,在1959年这张油画是羽师让我送去美协画展的,后来未选上,我又去取回,羽师送我,让它挂在我的画室了。”
策展人刘春杰在装裱《待》时,特意选择露出画布残破的四边,甚至展露画布反面——因为这是当年吴大羽用普通棉布、以土法自制的油画布,画布边缘藕断丝连的线头,都是见证那个特殊时代创作环境的珍贵文献。张功慤生前视这幅作品如生命般珍视,始终珍藏于家中,即便出国也随身携带,悉心守护着这件承载着师友情谊与时代记忆的艺术瑰宝。2011年张功慤创作油画《忆50年代画室》,作品中画室左墙上便清晰呈现了这幅《待》。
展览现场
此外,吴大羽的《西郊风景》与《花卉》两件作品亦承载着深厚的师生情谊:1953年二人同游西郊荒芜园陵写生时,吴大羽特意将《西郊风景》留赠于他,作品背后有张功慤手写的“1953年在西郊荒芜园陵羽师写生”字样;1961年张功慤曾在菜市场买一盆花拜访恩师,不久后便收到他以此为原型创作的《花卉》相赠,这些作品成为二人艺术交往最直接的见证。据2015年寿崇宁、李大钧编著的《吴大羽作品集》考证,其存世油画仅149件,作品极为珍稀。本次展览特别展出三件张功慤家藏的吴大羽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油画原作,尤其是大尺幅具象人物作品的发现,更是填补了吴大羽早期人物创作研究的空白,是理解其艺术语言演变的直接样本,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与文献价值。
展陈中还包含1951年吴大羽与张功慤曾合作创作连环画《王宝林结婚》,全套共49张,初衷是宣传我国第一部婚姻法,可惜这套作品因特殊原因未能出版。次年(1952年),吴大羽创作连环画《石头孩子》,该作品成功出版,绘图者署名“元昔”。展品中,还有吴大羽写给张功慤的两封书信。因二人住所相近,日常往来密切,极少通信,但这寥寥数语的问候里,满含着师生间深厚的情谊与相扶相伴的道义。
本次展览以张功慤的作品为主体脉络,清晰展现了其完整的艺术演进轨迹。 值得注意的是,张功慤自20世纪50年代初便致力于抽象画创作,而轰动当世的西方抽象画原作,直到80年代赵无极在杭州举办个人画展时,国人才得以初次亲眼目睹。与赵无极在法国抽象表现主义中领悟的艺术路径不同,张功慤的抽象创作源自吴大羽的“势象”理念,是深深扎根于中国传统文化的抽象精神的生动体现。
此外,展览还展出了张功慤的蜡彩作品与书信手稿,同样具有极高的学术价值。在吴大羽之前,蜡笔多被视为少儿习画工具,而吴大羽将其正式命名为“蜡彩”,视其为“心目吐彩新工具”。受当时物质匮乏与外部环境限制,蜡彩作品经济、快捷、隐秘的特点,成为张功慤践行恩师艺术理念的理想选择。他的蜡彩作品色彩层次丰富,暗合东方气韵,尽显“书法艺术之神彩”,深度延续了吴大羽的“光色”理念,在有限尺幅中呈现出强烈的视觉张力。
同时,展览聚焦1947—1988这四十年,系统梳理了吴大羽与张功慤的艺术年表、老照片等文献资料,直观呈现了二位师生跨越四十载的相伴相守与精神共鸣;展览亦以视频采访形式,邀请张功慤夫人赖晨、刘春杰、李超、奚耀艺等各界人士,从家人、学生、史学研究者、策展人等多个维度,共同追忆这段承载着师友情谊与艺术坚守的珍贵历史。
上海的国家宝藏:朵云轩百年品牌与文化传承
上海,不仅是海派文化的发祥地,更是孕育和承载中国现代艺术瑰宝的沃土。上海是吴大羽自少年离开家乡后人生的第一站,也是他的归宿。他自15岁来到上海,在其后70年的人生中,经历留洋求学、战乱避难、解聘归隐,三出三归,他与这座城市有着不解之缘。
朵云轩集团总经理朱旗指出:此次“生命的需要——吴大羽、张功慤艺术文献特展”,恰逢两位先生师生结缘80周年、吴大羽先生去世近40周年之际,既是对这位与上海血脉相连的艺术先贤的深切致敬与永久纪念,也彰显了朵云轩几代人对艺术传承的不懈追求。
本次展览跳出传统框架,打破朵云轩“传统、经典”的固有印象,以现代展陈形式呈现,精准贴合吴大羽、张功慤的现代艺术内核,充分体现了对两位艺术家的尊重。同时特邀刘春杰、李超、奚耀艺担任策展人、学术顾问,倾力打造本次展览,其初心源于对文化传承的自觉担当——始终坚持以学术为核心,让这批珍贵遗存的学术价值与收藏价值得到充分挖掘和广泛认知,让吴大羽、张功慤一脉的艺术精神得以被看见、被铭记、被传承,这种坚守与担当,正是朵云轩的文化底气所在。
如果说正在中华艺术宫展出的“云藏千年——朵云轩库藏珍品展”,是让朵云轩的“百年家当”走出库房、走进公众视野,那么本次“生命的需要——吴大羽、张功慤艺术文献特展”,则是朵云轩开阔的学术视野与文化传播的重要实践。 愿这场展览成为一个契机,让更多人走进中国现代艺术的先驱世界,铭记那段特殊年代的艺术坚守;愿吴大羽与张功慤的艺术精神得以传承不息,激励当代创作者坚守本真、追求自由;愿所有对艺术怀有赤诚之心的人,都能在岁月长河中找到共鸣,让艺术成为生命最长久的陪伴。